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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大革命、拿破崙雨果,現在是一場大火:巴黎標誌性的聖母院大教堂經歷了些什麼?

2019年4月15日,一場大火燒燬了巴黎聖母院哥特式塔樓( Credit: Geoffroy Van Der Hasselt/AFP/Getty Images )

巴黎最為著名標誌性建築之一的巴黎聖母院大教堂在4月15日突遭大火。根據BBC報道,起火原因尚未明確,但很可能與正在進行的建築修繕工程有關,目前造成多大的損失也不完全知曉,然而,聖母院整個木製拱頂、哥特式塔樓已經毀於熊熊大火中。令人心痛的是,聖母院中以其華麗炫目而著稱的彩色玻璃花窗很大可能也不復存在了,因為火災現場的溫度達到了1000攝氏度,而這些玻璃到了650攝氏度左右就會破碎殆盡。

巴黎聖母院的彩玻大花窗舉世聞名( Credit: Gurgen Bakhshetyan/Shutterstock )

巴黎聖母院坐落在塞納河環繞的西堤島上,這裡曾是至少有400年曆史的聖蒂安大教堂(Saint-Étienne)所在地。1160年,莫里斯·德·薩利(Maurice de Sully)當選巴黎主教時,提議拆除聖蒂安教堂,重建一座獻給聖母瑪利亞的新大教堂。無論那時候還是現在,這都是個非常龐大的工程,而且還牽涉整個地區的城市規劃。聖母院自1163年動工興建,用了整整182年,到了1345年才算艱難的宣告竣工。至今已在塞納河上西堤島屹立了674年。沒有任何有著800多年曆史的建築會風平浪靜,發生在今年的大火遠算不上巴黎聖母院遭受的第一次劫難。比如在十七世紀路易十四統治期間,因為他的個人喜好和審美觀,給聖母院帶來可怕的變化,他下令將所有的花窗玻璃換成普通玻璃。因為馬車不能直接駛入教堂內部,他讓人拆除主門的一根柱子來拓寬入口。到了法國大革命時期,聖母院因為其獨特的象徵意義,成了反君主的法國革命者革命物件,根據聖母院官方記載的歷史,他們移走了位於聖母院內28尊國王雕塑,毀壞了除了聖瑪利亞以外的其他雕像,拆除了聖母院最初建設的尖頂。依照拿破崙基金會的說法,革命者還把聖母院改名成理性女神(Goddess Reason),後來又將其當做葡萄酒倉庫。

 

描繪拿破崙在巴黎聖母院加冕儀式的大衛油畫《加冕》

大革命結束後,根據1801年簽署的《協約》(Concordat),聖母院重新加入天主教會。1804年,法國將軍和法蘭西第一帝國皇帝拿破崙.波拿巴將尚在破損之中的巴黎聖母院作為自己的加冕地,根據拿破崙基金會的說法,拿破崙讓人用織物覆蓋在聖母院的哥特建築上,使其看上去像是一座希臘神廟。從那時候開始,巴黎聖母院就成為進行帝國慶典禮儀之地。不過有趣的是,如此神聖的地方一直處於混亂狀態,一直到19世紀浪漫主義運動開始之際,這是因為偉大的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在1831年出版了他的名著《巴黎聖母院》(英文名是The Hunchback of Notre-Dame,聖母院的駝揹人),自此重新激發了人們對巴黎市中心這座搖搖欲墜建築的激情,看過小說或根據小說改編的電影、音樂劇的人應該對巴黎聖母院以及周遭環境的破落骯髒混亂有深刻印象。

 

沒有雨果的小說,就沒有今天的巴黎聖母院,圖為電影劇照

因為小說引發大眾巨大的轟動效應,1843年在民眾和巴黎市政府的支援下,法國哥特式復興建築核心人物,畫家、建築師維歐勒·勒·杜克(Eugène-Emmanuel Viollet-le-Duc)主持發起拯救聖母院的重大翻修工程,這項工程歷時20年,修建了新的尖頂(就是剛被大火燒掉的這個),添加了新的雕刻石柱,壁畫也被重新彩繪,還建造了新的聖器室,以及重建了大教堂的風琴。

 

巴黎聖母院的哥特塔樓、飛扶壁、大花窗(dreamstime.com免版稅圖片)

煥然一新的巴黎聖母院在人們心目中獲得了更高的地位,在後來的150年間,聖母院被多次翻修整治,包括恢復教堂的彩色玻璃大花窗,加固建築的西立面。然而,正如任何物事都無法抵禦時光磨損一樣,聖母院也不得不流露出衰老破敗之跡:酸雨侵蝕了大理石立面、石柱和精美的雕塑,風化也讓著名的飛扶壁開裂。自去年開始,巴黎聖母院基金會開始發起募捐活動,法國政府也承諾撥款5000萬美金用於翻修,但全部翻修費用預計要達到1.85億美元。

現在評估火災情況尚早,不過最有可能的情況是,聖母院的主體結構因為是磚石牆所築,應該會屹立不倒,但是火災高溫和滅火的水冷的劇烈溫差可能會降低其強度。木製拱頂、任何窗簾、裝飾物和易燃品將蕩然無存,還有許多有年代的建築文物也會毀之於大火,這是無法替代的損失。

法國當局稱,翻新工程很可能是造成大火的原因,不過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也因為要進行翻新,所以大教堂的不少珍寶得到了妥善的儲存,根據美聯社報道,大火之前四天的,4月11日起重機將十幾座重要的雕塑吊離建築物頂部,送到法國南部進行修復工作,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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