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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幕:江志成和博裕的斂財三部曲

從阿里巴巴到千億藥廠,中共前黨魁江澤民家族長孫江志成早已另闢撈錢路徑,藉助私募資金通吃中國國內的優良資產。8年時間旗下基金將江家擁有的政治關係轉化為巨額的商業財富。

“大多數太子黨都擁有西方大學的耀眼學位。可能他們中很多都有才華,但沒有人相信僅靠他們的才華就能獲得迅速崛起。他們的家庭關係非常重要。”美國智庫卡託研究所(CATO)的資深研究員斯亞明納森‧艾亞(Swaminathan S. Anklesaria Aiyar)撰文說。

“那些大家族希望進入私募股權投資或自己做生意,因為那是實實在在的錢。”他說。

路透社2014年曾刊登特別報導《私募股權基金行業的太子黨》指,中共對中國經濟和社會各方面的全面控制,讓“太子黨”有機會藉助他們的政治關係聚斂財富,而透明度不高的私募股權基金已成為“太子黨”的天然避風港。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前中共黨魁江澤民的長孫、江綿恆的兒子——江志成(Alvin Jiang)。

江志成,2009年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後加入美國投資銀行高盛,9個月後(2010年)江就在香港自立門戶、成立私募基金“博裕資本”。

 打著家族幌子 江家紅三代悶聲發大財

2010年,江志成25歲,從私募基金成立一開始就亮出了自己的名頭。博裕資本成立幾個月(2011年年初),就挖來三名知名的私募基金合夥人,這三人的私募基金經驗加起來超過50年,是江當時年齡的兩倍。

而博裕資本的第一期籌資(2011年)也同樣來自巨頭李嘉誠基金會以及新加坡主權投資淡馬錫。此後,高調的博裕資本係一直吸引投資界的極大關注。

 

 

博裕資本的寫字樓在香港中環和記大廈15樓,合夥人卻在避稅天堂開曼群島等註冊多家空殼公司,同時又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持牌成為“投資顧問”。

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表示,江志成走了一條跟別的太子黨刻意保持低調、避開公眾關注截然不同的路子,本質上他跟別的太子黨一樣在利用家族斂財,但因江家在中國的不可一世,前黨魁江澤民的孫子已不屑於隱藏自己的家庭關係。

“這種宣傳效應帶給江家的財富效應,沒有一家正常的私募基金或太子黨基金能企及。”他說。“而私募基金本身的不透明運作也給了江志成渾水摸魚的機會。”

博裕資本的股權掌握在層層空殼公司手中,而這些公司又在加勒比海的一堆避稅天堂中來回轉悠。

僅博裕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以“Boyu”為名註冊的關聯公司就有四家,分別是:博裕資本管理有限公司(Boyu Capital Management Limited,通用名博裕資本)、博裕資本投資管理有限公司(Boyu Capital Investment Management Limited)、博裕資本投資管理公司(Boyu Capital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 Limited)、博裕資本集團控股有限公司(Boyu Capital Group Management LTD.)。這四傢俬募資金的淨資產合計41億美圜。

這四家公司之間互相交叉持股,同時博裕資本合夥人名下的空殼公司也持有部分股份。外界很難直接看清博裕係背後的真正持有人——江志成的真實持股情況。

博裕資本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分別註冊了四家以“博裕”為名的投資顧問公司

江志成的投資斂財術 無人能出其右

博裕資本一直只專注投資內地公司,無論是參與融資的專案數或資金規模,都無人能出其右。如:僅2018年一年,博裕就參與了十多次專案融資,金額逾200億圜,且涉及內地國有企業。

第一,博裕的賺錢套路很簡單,“圈錢、套現、走人”。在私募股權基金行業,五年內賺一倍就算成功,但博裕的投資利潤率向來都出奇得高。

 

博裕最早的一筆投資是2012年斥5,000萬美圜,參團幫助阿里巴巴的馬雲從雅虎回購其公司股份。據路透社2014年的報導,博裕在阿里巴巴的那宗交易扮演領導角色,而江志成更親自跟馬雲會面並發揮作用。

到阿里巴巴紐約上市前,博裕減持的部分持股套現約8,700萬美圜,持股市值部分更達9.35億美圜(0.5%股份),升值超過3倍。

博裕隨後還參與了二十多家公司的專案融資,覆蓋高科技、生物藥業、銀行、零售等領域,在國內資本場幾乎無孔不入。

如:2018年7月在紐約交易所上市的中國汽車金融服務企業燦谷金服,騰訊與旗下滴滴出行為其主要股東,但上市前四個月引入的幾個戰略性投資者中亦包括博裕。

百度旗下愛奇藝2018年3月登陸納斯達克,2017年2月做的一次融資中也有博裕的身影。

博裕斂財三部曲 圈錢—套現—走人

要提及的是,博裕資本的賺錢術並非本身投資高明,而是以權換錢,靠低價買入、高價賣出獲得回報,結局通常是“割(散戶的)韭菜”。

比如:博裕參股的順豐快遞,在2017年才借殼上市,不到兩年(2019年4月3日)在發布年報不久,順豐的四大股東就丟擲百億減持計劃,讓2017年上市時接盤的三萬多名散戶成為名副其實的“韭菜”。

 

而順豐的大股東減持的是非公開發行股份,因原始持股成本非常低。比如:博裕有絕對控股權的寧波國開、通過圜禾控股成為順豐上市的四大投資方之一,預估真實持有順豐股票的成本僅為9.13圜。而順豐近6個月的最低股價在28.51圜。

換句話說,即使順豐股價出現腰斬甚至腳踝斬,博裕也能在套利過程中賺的盆滿缽滿。“圈錢、套現、走人”三部曲一直是博裕資本撈錢的常態。

在金融、能源、國內安全、電信、媒體等傳統商業領域,“太子黨”都扮演著核心角色,而在科技網際網路、生物技術、房地產等新領域,太子黨同樣不會輕易放過插足的機會。

這種任何一家國內或國外的大型私募基金都不可能在中國復制“博裕模式”,在紅色家族影響力下,既能頻繁地參與大規模的專案融資,亦能保障收到高額的回報。

領隊集體覓食 通吃有錢途的中國企業

投資界有句話,贏者通吃。這一點在博裕身上特別顯著,率團入股。自博裕入股阿里巴巴、騰訊後,就開始率領這些公司旗下的基金共同“覓食”、通吃有“錢途”的中國企業。

博裕資本不僅跟阿里巴巴以及騰訊在投資上具有一定的協同關係,同時也與國外的大型私募基金保持緊密合作。

如,博裕與馬雲旗下的雲鋒基金2018年就有超過四次共同成為天使投資者,專案物件包括:居然之家、騰盛博藥、基石藥業、人臉識別係統的曠視科技,總投資額達到155億美圜。

此外,博裕還兩次注資騰訊參與的同程旅遊以及微眾銀行。博裕也與新加坡淡馬錫以及紅杉資本(《福布斯》全球最佳創投人2018年榜首、沈南鵬掌舵)等合作入股順豐、萬科旗下的物業平臺、百度的愛奇藝、中銀的消費金融等。

 

路透社引述一名資深的有限合夥人的話說,中國市場的遊戲規則十分簡單,“只要認識對的人就行。這就是你為何要投資一個太子黨基金。”

還有幾位有限合夥人表示,他們的公司依據太子黨擁有的政治關係及其將這種關係轉化為商業交易的能力,對太子黨進行評估,江志成和博裕資本的排名位列前茅。

換句話說,國內外的合夥人都很清楚,可以憑借江志成的家族關係在中國穩賺一筆。當然,江志成也樂於用家族關係換取合作機會以及可觀的回報。

卡託研究所的研究員艾亞(Swaminathan S. Anklesaria Aiyar)撰文說:“(中共的)政治高層聲稱他們與其家人的業務沒有聯係。但如一位資深外交官所說,(中國的)一切都由幾百個有權的家庭控制……大多數外國公司都在試圖聘請中國(中共)官員的兒女,以便公司能夠進入並在中國開展業務。”

在過去,太子黨通常跟跨國公司共同建立合資企業,太子黨可持有公司股票,公司在香港或加勒比海地區的避稅區註冊,這有助於隱藏商業機密。

而跨國公司給太子黨支付高額諮詢費,通常在海外,如迪拜或香港支付。協議經常寫在紅紙上,因為紅紙復印或掃描都會變黑、變得不可讀,以防止內容外洩。

不過,現在的太子黨不再滿足於諮詢費那點“小錢”,那些龐大家族更希望藉家族裙帶關係、進入私募股權投資或自己做生意,讓錢來得更快、更猛。

 

“根本不用江澤民直接出面、出手,他的家族利用江澤民血緣的關係就可以去辦事了。江澤民孫子這個事情實際上存在於中國大陸整個權力網路中間。”香港《開放》雜志主編金鐘告訴“德國之聲”,前黨魁江澤民盡管已經從中共最高層的職位上退下,其政治餘威還在。

東窗事發 法國基金紐約狀告博裕

不過,太子黨特權在中國不是永久的,即便江志成也一樣。2012年,原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倒臺更是給很多私募股權投資者強化了這一觀念。

這些投資者私底下會議論“頭條風險”,擔心依靠太子黨樹大招風、投資太子黨的基金公司是一把雙刃劍。

中共太子黨的私募基金也同樣擔憂境外市場的集體關注。2019年一場意外的境外訴訟案,再次讓博裕走進公眾視野。

2019年2月,中國上市公司藥明康德及其多家投資公司,包括博裕被法國一家基金公司在美國告上法庭。

原告指控藥明康德主席李革聯同多傢俬募基金,在2015年私有化公司的過程中,刻意遺漏有意將子公司藥明生物等分拆獨立上市。在退市不足兩年時間內,藥明康德進行一係列資本運作,將公司一拆為三,2017年分別在港、滬兩地上市。單分拆上市的兩家公司市值,已經超過247億美圜,接近當年私有化作價的七倍(36.2億美圜)。

原告指出,藥明康德披露中存在重大虛假陳述及遺漏,如果股東事前知道公司有意分拆子公司上市,不會接受李革等人提出的私有化作價。

藥明康德跟博裕資本之間存在非常復雜的關係,也是江志成連環通吃中國企業的一個典型例項。

根據藥明生物2017年的招標書,控股股東Biologics Holdings(BH)背後的9名財務投資人,以江志成的博裕資本持股最高。以博裕資本在BH的直接持股比例16.79%計算,博裕僅憑藥明生物上市一項資本運作,就套現近2.2億美圜(17億港圜)。

此外,藥明的其他8位投資人,不少與博裕曾有不同程度的關連。例如雲鋒資本,其關連企業阿里巴巴,曾獲博裕上市前參股;而另一投資者紅杉資本,當年則同為阿里巴巴投資者之一。新加坡主權基金淡馬錫亦曾經投資博裕第一期基金10億美圜集資。

 

還有,聯想控股旗下的君聯資本及平安保險的聯屬公司Ping An,亦是BH投資者,兩間公司的前高管現均為博裕合夥人,分別是曾任聯想財務總監的馬雪徵以及曾任平安保險總經理的張子欣。

而博裕的另一位管理合夥人童小幪則更是跟藥明康德關係密切。童從2007年開始擔任藥明康德的董事。2018年6月,童更用其首任浙商總會香港浙商聯合會會長的身份、陪同李革跟當時的陝西省委常委、西安市書記王永康在西安會面。

浙商總會香港浙商聯合會於2018年成立,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前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董建華、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特派員謝鋒、中聯辦副主任陳冬和浙商總會會長、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都出席了成立儀式。

在201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30週年前夕,美國官員要求法輪功學員提供迫害者名單,將對迫害者拒發簽證、禁止入境。預料迫害法輪功圜凶江澤民家族以及其黨羽,將成頭號針對物件。

6月3日,美國駐華大使館更發布一則微博,介紹《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直指迫害人權官員可能受到美國制裁,包括拒絕其美國簽證和凍結在美資產。

這些訊息再次引起投資者對太子黨公司的熱議。

在中國私募股權基金領域,至少有15家公司要麼由“太子黨”創辦,要麼聘用“太子黨”擔任高管。自1999年以來,這些私募股權基金已經募集至少175億美圜投資資金。

“如果說江氏第二代的權力腐敗,貪圖的是中國民眾的財富;那麼江志成出道時, 江氏第三代貪腐的目標,就已經不滿足於中國,而是瞄準了美國和全世界的財富。”大紀圜記者何堅表示。

流亡美國的大陸郭姓富豪自2019年4月以來多次爆料稱,江澤民家族在海外實質控制的“盜國財富”至少1萬億美圜以上,江志成已經把5千億美圜洗到國外。

如上海著名律師鄭恩寵所說,“江澤民的兒子江綿恆以權緻富,各國都在盯著他”。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以權圈錢,其龐大的境外財產也同樣難逃關注和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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